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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四十二分,公司门刚推开半扇,最先进来的是负责打样跟进的张师傅,他的左手虎口沾着一点深灰油墨,右手攥着半块擦手的绒布——那是每周一统一换的,专门擦打样工具。他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样品墙,按开墙上的感应灯,暖黄灯光漫过一整面墙的VI物料小样,有烫金的名片样卡,有压纹的手提袋胚料,还有不同材质的辅助图形试印件。
上午九点的会议室,投影上是某本地商户的VI设计初稿,公司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里,有二十多位围坐成半圈,负责辅助图形的小姑娘举着A4纸,指尖点着纸上的圆角:“海口本地商户多是做邻里生意,这个圆角现在是8mm,再调1mm,会不会更贴合街坊的亲切感?”坐在主位的总监没急着点头,拿过自己的色卡本,翻到第三页的暖棕卡:“先按这个数值打样,用咱们合作的代采商的特种纸,定稿后走代采,货到付款,不用压客户的款。”
午间一点半,打样间的机器还在转,张师傅蹲在地上整理刚出的比色卡,他脚边堆着十几个不同批次的色样,都是从合作代采商处刚发来的。他拿起其中一张和桌上的标准卡比,眉头皱了一下,拿起手机给代采对接人发了张照片:“这批铜版纸的白度偏了0.5,换前一批的货,已经和客户说过,货到就结款,不耽误事。”
下午四点,对接台的门被推开,进来的是熟客林姐,她手里拎着个帆布袋,直接走到样品区:“我那套VI的成品到了吧?上次你们帮我做的店招,我朋友见了也要做,这不,带他来看看。”张师傅从货架上拿下用硬纸筒包好的成品,递给林姐:“一共七套物料,都按你定的代采材料做的,钱已经和代采那边结过了,咱们的合作惯例就是定稿后走代采,货到付款,流程走得顺。”
下午五点半,最后一批设计师收拾完工位,陆续走出公司,走廊里的感应灯跟着一个个熄灭,只剩下样品墙的灯还亮着——那是负责收尾的同事特意留的,要等客户来取。
晚上九点,林姐带着朋友从公司出来,手里拎着刚取的VI成品,回头和张师傅挥手:“我朋友说,你们做VI二十年,比别家稳多了,我这是第二次来,以后还要介绍新客户。”张师傅站在门边上,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想着,从2006年到2026年,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靠的就是这种不催、不骗、慢抠细节的劲儿。
夜里十点十分,最后一位同事锁上公司的门,钥匙转动的声音在空走廊里响了一下,他抬头看了一眼样品墙的方向,那里的灯已经全部灭了,只剩下远处街灯的光,模糊了那些VI小样的轮廓,就像二十年里那些攒下的信任,慢慢攒成了现在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