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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天还蒙着浅灰的鱼肚白，公司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穿洗得发白藏青工装的师傅走在最前面，他的右手拇指蹭过门禁的感应区，指腹上沾着昨夜整理样品时蹭到的一点浅金漆——那是上个月做某商业空间门头打样时留下的印子，他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样品墙前，按亮了墙面上的轨道灯。
九点整，设计部的小会议室里坐了三个人，是常德本地的老客户，他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现场尺寸草图，眉头拧成了小疙瘩，对着屏幕上的设计稿说：“我要的是能让路过的人愿意多停三秒的地方，不是堆货的铁架子”，坐在对面的设计主管指尖点着屏幕上的橱窗动线图，指节上的茧子是常年画草图磨出来的：“我们的200多位坐班设计师里，有三位是专门做商业空间动线的老手，去年做的二十多个常德本地项目，都是按这个逻辑调的——您看这个橱窗的弧度，再改15公分，从主路过来的人，视线刚好落在试装模特的领口，不会被旁边的展架挡住”。
中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打样间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环保漆味，打样师傅正拿着刚喷好的橡木饰面板，和设计部送来的比色卡比对，他眯着眼睛把面板凑到窗边，手指在比色卡的暖棕色号上圈了圈：“您上次说要比米黄深两度，像晒过一下午的老竹椅的颜色，现在喷出来的这个，刚好对上”，旁边的设计员蹲在地上，把剩下的面板按编号码进样品盒里，嘴里念叨着昨天跟代采那边确认的事：“对了，我们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，不用您提前垫钱，省得您来回跑”。
下午的打样间里，师傅们还在调试展柜的五金件，螺丝的松紧度要反复试三次，确保展柜推起来没有异响，设计主管抱着一摞新的比色卡过来，说：“这是刚补的色号，您要的藏蓝色，我们找了三个代采的厂家，终于找到和您要的旧帆布色号一致的”。
傍晚六点半，公司的门被轻轻推开，是常德的那个老客户，他手里攥着印着本地茶馆logo的保温杯，进门就喊：“今天的展柜试装件我能先看吗？”，打样师傅把打包好的样品箱推到他面前，箱子上贴着手写的标注：“展柜试装件，可调节层板，送安装说明”，客户打开箱子，摸了摸展柜的边角，用指甲蹭了蹭，没摸到毛刺，笑了：“还是你们的活细，我之前找别家做过一次，边角都留着小毛茬，打磨了半小时才弄好”，这时候设计主管刚好送完上一个客户回来，顺口补了句：“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您这样的老熟人，我们都记在心里，上次您说要的那个展柜，我们还留着草图呢”。
晚上九点，最后一个走的是设计主管，他把会议室的灯关掉，把桌上的尺寸图和比色卡整理成一摞，用橡皮筋扎好，锁上会议室的门，走到前台，按灭了样品墙的轨道灯，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——落地窗的锁扣、办公室的门、消防通道的门，确认都扣紧了，才转身走出公司。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依次熄灭，他拿出手机，给客户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展柜的安装说明在箱子最上层，有问题随时找我，明天我再带两个小配件过去”。